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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是非:她只做她的真理

专属造型师Titi Kwan 已与王菲合作近25 年,近日独家做客Instyle, 从他的角度来谈谈她如何成为潮流先知。他说,她的时髦源于音乐感,或者,她只是随了心,在时代里做了讨好自己的选择,and it works。

#先锋时代

“《菲靡靡之音》是我们开始合作的契机,当时我跟她说我想拍比较朋克一点的东西。她来到摄影棚后,看见都是高跟鞋,团队所有人都惊了,这和他们对朋克跟摇滚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在巴黎学到的文化是一种心态,虽然会给她穿得很女性化,但一点都不柔软,里面是真正朋克的内容。后来结果出来,大家才开始明白我在做什么。”


1995 年的《菲靡靡之音》是王菲为致敬偶像邓丽君制作的专辑。结果录制结束的同一时间得知偶像病逝的消息,这让王陷入了非常大的悲痛。无心创作的她找来巴黎留学的Titi 帮忙这张专辑的形象策划。 在此之前,除了Thomas Chan 的造型支持,初转型的王菲大部分的造型都是她自己的搭配和创意。最精彩的演唱会里出现了很多1990 年代中国初朋克文化的造型,穿着水袖摇摆着唱“容易受伤的女人”的王菲在当时就像是背着朋克文化降落伞空降的超杀女,炸翻了香港。也确实因为这些,她吸引到了Titi、Zing 这样的伙伴,也奠定了之后独特风格的基础。


开始参与《菲》的创作后,Titi 为专辑封面打造了一个崭新的look, 王菲笑称为像好友刘嘉玲的上衣,但在现在看来充满了细腻的不羁和无畏,也遵从了Titi 对于朋克文化的一种独到的理解和诠释。这一切可能在10 年后或者到现在才被真正的理解,但对于那时的香港,都宛如一次主流音乐界摇滚的启蒙。真实的王菲是拥有魔鬼身材的衣架子,典型的前凸后翘欧洲人身材,却被Titi 全部包裹起来,成功让外界以为是一个纸片人。 但是这样的Titi, 却又把各种高跟鞋,胸衣和超短裙套在了王菲的身上。王菲私下里是一个不穿高跟鞋的人,也只能乖乖地接受Titi 的各种不解释直接上手的摆弄。“所有人都以为:拜拜巴黎来的那个人,最后一次了!然而却没有,可能她会觉得这样投入的我很可爱吧,哈哈!” 王菲给了团队十成十的空间和信任感除了团队之间的默契,这些也透露出她的包容和随性。


“其实对于她来说,穿什么没有那么重要,鞋子是红的还是蓝的,其实并不重要,这就是摇滚的态度。”


# KEEP COOL

“我把高跟鞋放在她头上的时候,那个就是我styling 的最顶端的位置,我想不到比那更不讲理的东西了。”


唱游时期是Titi 玩得最疯的时期,你很难评价说那就是王菲最好的时候,但那段时期确实是Titi 本人最喜爱的阶段。从开场的martine sitbon 的红色裙子,到著名的jemrey Scott的无鞋拖高跟鞋,都是Titi 对自己的创作评价的“巅峰”。


1990 年代后期到千禧年代,独立设计师和古董二手衣成了Titi 的主要灵感来源。在安特卫普六君子还不被亚洲大众熟知,英国本土人都未曾了解Martine Sitbon 时,买手和设计师出身的Titi 已经把它们带到了演唱会上了。王菲本人也是完全消化了这些新锐设计,当Jurgi Persoons 最后一季的时候,她一口气买下所以单品私藏,足见她本人对于时尚文化的主见。


能和王菲一起共事的都是幸福的人,在现在大家都把slogan挂嘴边,争做既要酷又要可爱的女孩时,王菲早就默默做到了,她信任团队,但不只依赖于包装。对时尚两个字,她的理解和诠释是一种互相感染的形式,所以那种酷也是从骨子里来的。


#OR KEEP PRACTICAL

“我从不会武断地相信别人说的,我选择相信自己的幻想。可能小时候我家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一件东西可能要有很多个用途,我常常去用回形针丝袜什么的,敢想就敢做。”


生活阅历成就了Titi 的工作习惯,让他喜欢寻遍身边随处可见的材料,自发的解决造型的短板。饰品是他最常用在造型上的道具,包括各种丝袜,帽饰,蕾丝,而这些以手套最为著名。


2018 年春节晚会的时候,王菲的粉色手套再次受到热议。王菲日秀出与Titi 的短信记录:“为什么总让我带手套!”“怕你冷啊~” 仔细想想,室外演唱会若设置在冬季,拿麦克风的手一定是椎骨的寒冷。一句对话让Titi 的实用主义的创造核心渐渐浮出水面。除了服饰,每场演唱会都会出现的Micro stand,其实是为了帮王菲节约更换演出服的精力。 “后台和观众想象的是不一样的,大家都以为她唱完一首歌跳下去换完就可以上来了,但其实她要绕很远很远的路,才可以换那么一件衣服。” 半弧形铁网面罩是第一次尝试,他找来巴黎的室友ErikHalley 帮忙,这个朋友之后也为王菲贡献过很多令人惊艳的首饰造型。2011 年的全白造型越发成熟,泳帽,眼罩,水晶吊灯形状的Micro stand,和一双白丝,你可以想象成任何你想赋予王菲的角色。而这样的look, 也成全了她站着不动唱六首也依然舞台感爆棚的直接效果。


# 她更像David Bowie

“在香港,只是美女是无法满足观众的。”


王菲的形象成了一个icon。


经纪公司自始至终并没有什么限制其形象定位,就连最核心的团队也没有一个像样的“人设剧本”,这些反而成就了王菲的样子。对外界直白到有距离感,距离又回来产生美的化学反应。


“有一次,”Titi 回忆道,“经纪人公司说要有一个视频,第二天就要完成, 陈家瑛当时的要求是:50 米以外一看就是王菲,所以后来有了千鸟格纹的一个look。” 王菲本人就是所有灵感的来源,大家的创作都围绕着她出发,格外生趣。王菲说最喜欢自己的眼睛,所以化妆师Zing 就搭配着服装把王菲的双眼“放大”到极致,回忆起来都是她的眼神。1994 年的时候,Zing 用一颗颗亮粉为她打造成泪眼妆,在灯光下面宛如流水。年少的轻柔在2016 年的幻乐一场里幻化成一道闪电重现,“她更像女版的David Bowie, 她对待音乐,对待文化,都有她自己的表达方法,这种方法更类似于David”。


Q&A

INSTYLE: 为什么王菲的时装造型到现在看都是不过时的,有一种看不出年代的感觉?

Titi: 因为1990 年的音乐是有包容性的, 里面有1920s,1940s,也1970s 的东西。一切都刚刚好,整个环境是很健康的。那时就是要追求自己,但不需要有人注意,而现在是要追求自己,但我希望所有人注意。时代在变,这个世界也在变。现在的image 是比look 重要,而那个时候好玩就是最重要的。王菲不是有一首歌叫“浮躁”吗? 说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


INSTYLE: 你觉得王菲的存在是巧合吗?

Titi: 在我刚到香港的时候,我本以为这里是一个很克制的国度,但是团队和观众还是给了我很多的空间。香港对女星的包度环境也不是一天达成的,而是在长期不间断出现有自我的女明星的条件下,推动了王菲存在的可能性。


INSTYLE: 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王菲?

Titi: 我不知道。不是说中国很难会出现下一个王菲,也不是说没有同样有风格的女明星。有个性的女星一直存在,但是目前看来,确实没有一个唱歌比她好,没有一个比她高,也没有一个比她敢说。


编辑/Em 设计/Lyn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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