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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空飞行

“为什么变成大人的时候就不能摆动?” John Yuyi说这是她最近在想的事情。“就是跟着音乐摆动啊!我其实超爱摆动,站着的时候在摆动,等车的时候也在摆动,但好像大家都觉得这样不太OK。”我们找到了这个看起来很不好惹,又爱摆动的奇怪艺术家,和她聊了聊更严肃的一些事儿。


John Yuyi 刚刚跟在美国的日籍男友分手。和我们聊天的时候,她正猫在东京休息。“就想来他的国家,不知道。我不想观光,只想在这边体验日常生活,跟自己相处。” 每天就是睡觉,醒了就去晃晃,见见朋友。没有旅行,也没去太多地方,就只是找到一个降落点,让自己的步调慢下来。


飞,这是 Yuyi 目前生活的常态。


今年,从纽约出发,Yuyi 飞了意大利和北非,飞了LA、上海、沈阳、香港、东京、台湾。8 月底,她又将飞回台湾,接着前往伦敦拍摄,再飞回纽约。“我小时候很想坐飞机,觉得长大了如果经常出差真是太帅了,今年生效了却觉得辛苦。”有时候飞机在跑道冲刺时她就已经累到睡着,飞机上客人都走空了,她还睡着不想下去。


在去日本之前,Yuyi 在香港完成了一个跟当地文化有关的editorial 拍摄。她喜欢香港文化,喜欢2000年时杨千嬅古天乐他们演的香港喜剧,甚至还因此跑去学习广东话,身边的人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是法文或者日文?


纽约、日本、香港,Yuyi 喜欢的城市都是飞速运转的机器,她却自得地在其中穿梭,找到节奏和安全感。Yuyi 成长于台北,从小就住在观光区,那里24 小时的极致便利和喧嚣嘈杂构成了她的舒适圈,“不做点什么就会不安” ,这样的想法成为她创作的原始动力。


飞,也是别人对Yuyi 的印象。


“她真的就……挺夸张的,” Instyle 的一位编辑分享了第一次见到Yuyi 的样子,“她穿着芥黄色的小皮衣,橘黄色的喇叭裤,披散着她的蓝色长发,拿着一株西兰花。” “我本身就是一个夸张的人啊……” Yuyi 拖着嗲嗲的尾音说,“朋友聚会,我可能穿个旗袍就跑去了。昨天只是跟舅舅约在百货公司吃饭,突然想说穿一下浴衣好了,然后就穿了浴衣出门。”


在艺术创作上, Yuyi 也夸张地很尽兴。她把自己的裸体自拍印在猪肉的皮上,将交友软件Tinder 的界面印在模特身上,给创作歌手9m88 做了一个泡面似的“四方头”,还让歌手兼模特Rina Sawayama 把“捕获”两个大字贴在脸上。这些古怪好玩的作品让她在社交媒体中跳脱出来,成为青年文化的一个代表。 Yuyi 却说,她没觉得自己出名,生活也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好处只是不用再把嗓音压低说话,假装成熟来获取工作伙伴的信任与尊重。


Yuyi 不怎么喜欢用独特和个性来标榜自己,被夸“酷”也只是笑这个字怎么那么“有劲儿”。被讲“照片看起来蛮凶”,她拖着台湾腔回应,“我真的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儿啊。” 虽然拍了很多裸照,Yuyi 私下却是个很传统的人。“我最终还是想要追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 这是她对未来的设想,“很多事情就算被讨论,也会随着时代的改变而淡化,但爱情这个东西为什么一直是被讨论的呢?我想过,生而为人没有什么意义,人生之所以会有趣就是因为爱吧。”


INSTYLE: 在纽约这个城市做艺术家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JOHN YUYI : 我的背景还蛮有趣的。我朋友大多是外国人和美国长大的华人,我是少数带着二十几年台北生活经历去纽约住的人。对于亚洲文化我在以一个不断成长的方式看待,同时也会感受到文化差异的部分。在亚洲,我们对种族歧视的概念不太敏感,所以一开始在纽约进行创作时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概念。直到被别人指责我的作品好像在歧视黑人,我才开始试图去了解这些文化,理解他们的背景和想法。


INSTYLE: 你所处的是一个对女性友好的行业吗?

JOHN YUYI : Dior 2018 春夏的秀致敬了我非常喜欢的法国艺术家 Niki de Saint Phalle,开场的第一件T 恤上就印着“为什么没有伟大的女性艺术家?” (Why Have There Been No Great Women Artists ?)。我那时候觉得好像有点哗众取宠、矫枉过正,后来想想女艺术家就比例而言真的不多。而且,当艺术家是女性时,人们会说,“噢,这是一位女性艺术家。”但如果是男性,大家却不会介绍说,“这是一位男性艺术家。” 西方的媒体常问我,作为亚洲女性,在做艺术时有什么感想?如果要特别强调性别,不就是别有用意吗?


INSTYLE: 你的部分作品是基于“女性自我完善”这个主题进行的,可以分享一下你对它的理解吗?

JOHN YUYI : 一直以来我都在感受这一点。毕业后有一个阶段,我曾觉得自己活在和我同一行业的男朋友的阴影之下。无论实习还是旅游,都完全跟他连在一起。虽然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创作东西,可是因为他的成就比较高,再加上是男生,所以我的作品常被大家问,“这是你男朋友拍的吗?”我出国玩时拍的照片,大家会评论说“ 有会拍照的男朋友好好”。后来我们决定去纽约,等拿到了艺术家签证,真正要一起去实现梦想的时候却分手了。离开他的时候我非常难过,同时也觉得,我的事业是不是就要结束了?好像没有他的陪伴,我没办法做任何事。结果,我事业的起飞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了。


INSTYLE: 传统印象中,台湾和纽约会孕育出“嗲”和“独立”两种不同的女性。在两座城市浸泡过的你,是什么样的女孩?

JOHN YUYI :《 撒娇女人最好命》里有一个“不可以吃兔兔”的桥段,它揣摩台湾女生真是蛮准的。我的少女心跟双鱼座的个性很强烈,可我上升是狮子座,所以纽约女性的独立、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那种精神在我身上也有印记。我同情心泛滥,但我个性也很鲜明。


INSTYLE : 在什么时刻你会感受到自己的坚强?

JOHN YUYI : 每次坐飞机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独立到爆。


INSTYLE : 在什么时刻你会感受到自己的柔软?

JOHN YUYI : 觉得自己超坚强,过后,就又会觉得自己超脆弱,物极必反。


INSTYLE: 在创作中,对自己身体的大方展露会让你不安吗?

JOHN YUYI : 我自己还好,因为我这个人透露出的性感信息蛮少,即使裸露也不会让人往那方面联想。在纽约很有趣,有时候去参加活动,大家都穿得蛮夸张,甚至有的女生乳头会露出来。如果是在亚洲,你当然要马上过去提醒她遮一下,但在纽约你会很不好意思跟她说,“唉你乳头露出来了耶!” 因为人家可能就是故意的。在那种情况下我就会觉得,唉呀我还是挺封建的。


INSTYLE: 你最欣赏什么样的女性?她们身上哪些特质最让你着迷?

JOHN YUYI : 我很欣赏那种没有包袱的女性。就像《重庆森林》里的王菲,在二十几岁时还能像小孩子一样,在上班的时候跳舞。保有一点赤子之心,还蛮难能可贵。


INSTYLE : 女性在社会上仍然面临着各种挑战,比如年龄的焦虑、被物化和歧视,你是否有过类似的体验?

JOHN YUYI : 我在纽约生活,每天大概会遇到五次别人跟我吹口哨搭讪,根本没办法好好走在路上。有一次,我迎面走来两个白人男生,对着我说,“Hey, you used to babysit me! ” 第一,这是种族歧视,因为很多照看婴孩的是亚洲女性;第二,这是对女性极大的不尊重。那个时候我好火大,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甚至想要对他们竖中指,却还是假装没听到走了过去,那两个男生就在我背后大笑。我想,男性大概根本无法想象女性在生存时面临的困境,他们没有办法想象我们晚上一个人回家时到底有多害怕,也没办法想象我们在意大利从机场到酒店的车上有多害怕,这是世界为女性所设立的战场。


INSTYLE : 如果要你为女性争取一些权益,你想争取什么?

JOHN YUYI : 女性不能决定她们的身体权,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我有一位智利的朋友说,在她们国家女性即使因被强暴而怀孕也没办法堕胎;另一位瑞典朋友拍了Adidas Original 的广告片,因为没刮腿毛收到到很多下流肮脏的留言。看到这些就很担忧。


INSTYLE: 对此你是抱有乐观还是悲观的态度?

JOHN YUYI : 我前几天走在路上时突然想到,为什么天气热的时候男生可以裸上身,女生却不行。真的热到好想要裸体哦!而且为什么我们有处女膜而男生没有处男膜?难道说基因决定男女不平等?也许某层面真的是这样。所以在思考女性主义议题的时候,我会想怎么样去达到一个完整的“平等”—男女身体结构本身就不一样,怎么样去谈平等都太过复杂。对我而言,人本该有自由去追求自己的权益。我今天没有因为被强暴而被爸妈赶出门,我今天不是同性恋者,需要同时面对自己和社会,那是因为我是一个幸运的小孩,生长在还算公平的环境里,所以我不会愤慨地去争取什么。我相信如果今天我有那样的遭遇,我会做这样的事:像个女权主义者一样,争取每一项不被尊重的权益。


编辑/EM 采访、撰文/锡兵丝 设计/Eri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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