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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贞德的眼神,杜蒙的把戏。

作为戛纳的嫡系 ,布鲁诺· 杜蒙的确是戛纳电影节上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少女贞德


2019 年5 月,他舍弃了擦枪走火的主竞赛单元,携新作《贞德》与克里斯托弗· 奥诺雷、卡里姆·艾诺兹等戛纳系导演一同进入了对于艺术与审美都更加包容开放的“一种关注”单元,而早在2017 年,他也曾主动放弃参与主竞赛单元角逐“金棕榈”的机会,带着《童女贞德》进入了当年戛纳的“电影双周”。有人说,杜蒙太过于低调;也有人说,杜蒙总是疯狂;还有人说,杜蒙那是真任性。总之,只要是杜蒙出手的电影,首映之时必定是吸睛无数 —— 两年前那部“电影双周”单元的《童女贞德》如此,今年“一种关注”单元的《贞德》亦是如此。


事实上,《贞德》与《童女贞德》在视听语言与艺术表现力上的风格是迥然不同的,然而,它们又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让爱杜蒙的人更为靠近,让恨他的人更加远离,而这,恰好就是这位法国怪才电影人的全部。


作为法国最有才华同时又最具争议的导演之一,布鲁诺· 杜蒙的电影事业起点是非常高的。单说他与戛纳的缘分,1997 年,他的长片处女作《人之子》在戛纳电影节上荣获金摄影机特别提及奖,此后,他又先后凭借《人性》、《弗朗德勒》荣获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戛纳给予他如此殊荣与宠爱,一方面是看中了他作品中冷峻疏离又诡异的视角,另一方面是珍惜他永远不变的自我突破。坦白说,如果深入了解《人性》中内敛到极致的禁欲主义风格、《弗朗德勒》中极具辨识度的残酷与写实,人们会发现其实杜蒙的电影多半是晦涩且不迎合市场的,然而,他用影像所表达的哲学和思考却从未落伍。


在《童女贞德》的影片中,杜蒙一改之前荒诞晦涩的风格,大胆选用了舞蹈与流行乐曲作为影片的叙事主体,以一种近乎黑色喜剧的方式对此前所有关于《少女贞德》的文学文本进行毁灭性的颠覆,有评论家认为他的冒险滑稽可笑,然而他却坚信这种离经叛道与打破界限正是影片引领观众走进贞德内心世界的最好路径,于是,有人把《童女贞德》视为一部“有失水准”的音乐剧,更多的人却又将它列为电影教学片目。


当然,论及影像与表达,杜蒙一定是才华横溢的怪咖。


《贞德》在今年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荣获了“特别提及奖”,事实上,即使没有这个名号的加持,这部影片也注定是会被许多人特别提及的。在戛纳的首映现场,《贞德》的放映在“一种关注”单元中是瞌睡率与离席率最高的,然而,看完影片的人们却又对它欢呼雀跃。


与《童女贞德》中用连续的运动镜头与中全景呈现角色唱歌、跳舞的方式不同,杜蒙将压抑、悲壮、静默的主基调赋予新作《贞德》,在大量的特写镜头中,观众会看到十二岁的姑娘身披铠甲,以一种沉思与坚守的状态倔强地出现在大银幕上,杜蒙在用视听语言讲述一个道理:很多时候,静默才是跌宕起伏的最完美呈现。一贯游离于现实与超现实空间的杜蒙并不介意打开他的想象力,在死寂般的教堂中进行审讯便是如此,宗教代表了一种不可侵犯的力量与仪式感,而在静默的威严之下,特写镜头中贞德的眼神诉说着一切,这正是杜蒙的把戏。


关于这套“把戏”的魔力与精彩,只有看了电影的人才能够切身体会。


编辑/周李娜 影评人: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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