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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偞婧CICI 不动声色的假日

项偞婧注视镜头的目光自带一种清冷。远距离看着她在相机前的演绎,有时令人想起昆虫薄片般的翅,光线穿透而过,露出那种叫人难忘的瞬间之美,然而一旦与她接近,旁人便会感受到,这看似单薄的形态后,原来竟有不少坚决与锐利。像一颗钻石。



到明年项偞婧便入行十年了,她似乎依然保护着她最初给予世界灵感的秘密,曾几何时,她作为一种别样美的存在,在期待和解读中形成独特的自我风格,而这几年,在几次生活的转折后,不经意间,那已然固定许久的风格也开始有所摇摆。


就像一段旅程即将开始的片刻,新旧交替之间,项偞婧站在交界点,等候着过去和未来的目光以及想象。



不动声色的魅力


临近台风过境的拍摄日,正午烈日随时带来消沉与疲惫,我们在一个泳池边的外景取景地,希望捕捉最直接的夏日质感,有几个造型都需要项偞婧顶着烈日,裸露大片肌肤,看似悠闲地享受一段浪漫假期时光。没人会反对假日的阳光,泳池、长椅、防晒霜,它们无一不在制造休闲惬意,但若是工作,那这一切都会变得有点艰难。而换好装的项偞婧从更衣室走出,来到我们面前,数秒间便轻车熟路地找准镜头,踩好定位,她好像无所畏惧,对她来说,炎热、暴晒,还有一些等待和琐碎的沟通,都算不上什么。不过摄影师很快便与项偞婧形成默契,快门连按数下,清脆声过滤掉我们内心的疑虑:她已然进入角色,投入到这个酷暑天的拍摄当中。 




数小时的拍摄,项偞婧连眉头都不曾皱过,面孔始终平静,以绝对的耐心完成全部工作。这几年尽管时常自称“编外模特”,当下的她表现出的专业,却一如既往地精准,令在场的工作人员无不赞叹。好的存在就是这样,一面亲近现实,一面又与现实保持距离,正如香奈儿2022 COCO BEACH高级成衣系列,以及正在演绎该系列的项偞婧本人,给自由松弛的地中海氛围平添一丝沉静透明。她行走在绿与碧蓝色当中,我们像许久没被某种行为打动过,甚至没来由地想象或许紫外线正在对她表示客气,又或许是香奈儿永远有种魔力,让身处其中的人与风景,在无论何种情绪里,都能再多一丝不动声色。


多年前艺术家布鲁诺·瓦尔波特在浙江美术馆雕塑彼时更年轻的项偞婧时,搞不好内心也和我们感受过同样的东西。曾有人写过她身处专注状态时的美,形容其为仿佛可以洗掉周遭人身心内外的部分情绪,这些年项偞婧无论是否处于焦点,都能被念念不忘,总有理由,即使她的足迹早已无声迈入众多轨道。




顺理成章的选择


“我不理解大家一再问我去伦敦念书这件事,它明明那么顺理成章。”


项偞婧不厌其烦地解释她多年前令很多人困惑的那次选择,正处模特事业上升期却选择远赴异国攻读艺术史——她自己却称之为过去人生中所做的最好决定之一。她喜欢艺术,人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永远是最值得的,艺术里总是追求着相对纯粹的表达一再吸引着项偞婧。归国后她成立了自己的艺术推广项目——艺术你我C,项目以让艺术亲民化为立意,旨在打消艺术鉴赏的阶级性,令更多人能够建立一种基于美和观赏的共识。


这是一条容易被误解的道路,然而项偞婧选择得毫不迟疑,“生活有许多必要性,对艺术的观赏在当下常常被忽视,很多人觉得自己不可以,很多人甚至误解艺术圈在自我隔离,其实彼此都有误解,双方明明都希望welcome彼此,那为什么不可以?”





起初的目的很纯粹,希望借助个人的影响力,做一些基础层面的艺术传播,令艺术得以刺激更多人对日常生活的联想和敏感,然而这几年在与年轻的团队成员的合作与开拓下,项目的发展和规模,形成的讨论度和反响也都促使着项偞婧不断投入更多,思考更多。从美术馆走到艺术家工作室,从绘画到摄影再到建筑,项偞婧在这个项目中尝试了很多,她如今比过去更加愿意倾听他人的声音,并一再走出舒适区,从个人风格和偏好出发到如今尽可能缩小个人的影响力,除了积极与不同领域的声音开展对话,项偞婧也时常鼓励团队,在不同平台上做风格的调整变化,希望这些差异化的呈现不会拘泥于她个人的形象,“艺术你我C从不是我个人的宣传工具。”


尽管有时这种转变来得应接不暇也会给她带来困扰,然而初衷永远是希望达到更好的效果,不仅令自己,也令身边人满意。“我是那种会和自己较劲的人,希望每一次都可以有进步,有变化。”





今年是艺术你我C的第三年,项偞婧坦言一切或许才是开始,她们最近刚刚结束了第十九场艺术巡讲,面对我们的惊讶,她却打趣说其实这几乎不是一件可以赢利的事情,她必须为此更努力工作。常常是模特工作结束后,明明应该休息,回到家后却立刻就扑在艺术你我C的选题和策划上。她会仔细和团队成员核对每一次内容的细节,有一次因为一篇关于三星堆出土文物的文章,里面对文物的细节描述存疑,她甚至专门联系到三星堆艺术馆负责人确认疑惑。这大概就是为者常成、行者常至的状态吧。



工作与学习的界限



这几年身边的人时常感慨项偞婧的匆忙,而当事人自己却觉得还好,她有时会模糊工作与生活的界限,在项偞婧看来,学习是介于二者之间,对她而言是最完美的体验。学习会让人忘我,而忘我有时是最大的快乐。无论是做模特还是艺术推广人,项偞婧告诉我们,这些工作带给她的最大的安慰是她可以不断与不同领域行业的人接触,可以经常前往陌生世界,见到陌生人,看见新的景色,收获更多观点。




“我很容易便模糊了工作与学习的界限,进而让自己投入更多。”


她最近一次学习是“表演”,因为收到了电视剧《此处禁止恋爱》的邀约,她有三个月都在剧组度过,一路从苏州拍到青岛,她坦言像经历一场历时三个月的学习,尽管角色设定和她本人很接近——一名超模。整个剧集的氛围比较松弛与青春,这是她毫不陌生的东西,但竟然有一场戏中戏需要她在台上表演大段的莎翁经典片段。从接到剧本时,她就开始期待这场戏,提及这段经历,即使已经过去很久,项偞婧的语气中也依然掩不住惊喜,“新东西总是可以很快打动我。”戏剧是她经验之外的东西,她热爱拍摄时的随机不确定,也喜欢戏剧的亲密性,尤其是这种亲密建立在不断练习之上,便让一切更加显得有意思。


“我明明不是一个特别热衷在舞台前表演的人,但拍摄这条时,那一刻在戏剧的舞台上,一切都变得非常合理,我会觉得自己很有力量。”


她随身的行李里总是装着一本书,虽然坦言不是一个读书很多的人,阅读更像是一个信息生活时代的中转站。“有时,甚至我是有意让自己停止看手机,我需要一些更慢的信息,这个时候我会选择看书。” 她的阅读口味随心所欲,她最近一次阅读的小说是谷崎润一郎,散文则是北岛。这天在拍摄现场,提起最近的阅读,她略微开玩笑地说差点因为北岛新书的书名而误会这本书的内容。“结果不完全是说爱情的,北岛写他们那代人的生活,很多散文,简洁又动人,非常浪漫。”







说完图书,又提到了最近看过的电影。意大利导演保罗·索伦迪诺是她近期心头好。“《上帝之手》可以一看再看。”她的语气轻快活跃,随后又想起什么似地告诉我们,她最近又看了一遍小时候很喜欢的电影《天使爱米丽》。“重看时的心情真的完全不一样,我开始关注除了主角之外的其他所有角色。”她遐想着重温电影时的感触,忽然回过神问我们:“你们是不是也很久没看了,你也去看看,看看那些电影里的‘其他人’。”



赴下一趟假期



沉静外貌下有着天生的强烈好奇,冷静又热情。不同于她模特生涯里那些清冷、婉约抑或冷酷的硬照风格。真实的项偞婧随时流露直接坦率的热情,在采访中她会耐心细致地讲述自己对一件事的理解,也会仔细指出觉得不够准确的提问。





一问一答间,她的表达一再表现出她比旁人以为的还要更加了解自己。她人生每一步的足迹,看似偶然,却常常是经过冷静思考后做出的决定。她用简单的语言不断提醒那些好奇的人,有些冒险只是你以为,有些遗憾甚至不能称之为遗憾。然而在冷静思考之余,她又时刻带着近乎天真的热情,想起来就去做,如果开始做就要做好,恰好人生也总是给她这样或那样的选择,她于是一直在移动,每次移动都会进步一点点,尽管项偞婧并不过多描述内在的自我期待,但旁人也能感觉到,那些不赘述之后的秘密,是保持好奇,付出努力,等待回报这种最简单的人间道理。项偞婧说,关于这点也实在不需要强调太多。


在冷静与热情之间徘徊或许是项偞婧内心理想的生活。如果再打一个比喻,与其区分工作与生活,自我与他人,不如干脆将它们一并理解为一场又一场度假,不接近于那种让人全然松弛、不假思索的假日,更像是有很多暗涌,准备充分又不太有企图心,随时可以领悟,随时也可以退出的假日,像一件能够容纳很多情绪的衣服,不动声色地带着你去很多地方。




异国读书是度假,做模特走时装周是度假,阅读是度假,看电影也是,艺术则更加是,很多声音扑面而来,留下各种足迹的假日人生,是即将迎来自己职业生涯满十年的项偞婧,留给自己的最好注解。


愿这假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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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任申云 监制/Ting

化妆/张佳佳 发型/韩彬

造型/Ting、Kim 制片/leekingA @FLAXENstudio

撰文/小秦 艺人统筹/朱臻祺

造型助理/安琪、格格

场地提供/拾堂的白屋 设计 / 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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